說  (By tina)

 匿龍密語 · 隱語與揭隱-

 

時間之輪——分不清哪裡是開始,哪裡是終點。

這是一個以時空的交集為開始,以時空的交集為結尾的故事。

 

【匿龍密語:1

隱語——

“在旅程開始的時候,一切就已經結束了。”

 

故事開始於哪裡呢?

風舷帶著年幼的瀾練習法術、為老閣打工、參加大食賽、一起去看海。

風舷說:冥冥之中,命運註定了這一切。我會在這裡,完全是因為你。

瀾表示不滿:我等了你二百五十年,還沒嫌你慢!

那是風舷與年幼的瀾短暫相遇的結束,而瀾漫長的生命才剛剛開始。

 

在世界大陸的上方某處,有個舉世皆知的繁華港口——天涯悠角。

一個喜歡探險的年輕人,在天涯悠角的影月雨林中遇到了一條神奇的魔法龍。

麒泓說: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霎那,在我面前……龍散發著神聖又柔和的銀光,猶如黑夜中的月亮……

澍說:我們打架打了三天三夜。其實,我沒認真跟他打。

從那一刻起,就意味著龍族與人分隔的時代結束了。

 

原本晴朗的夜空,漸漸下起了淅瀝小雨,海面的風漸刮漸強。

獨眼的瀾笑著問風舷:“怎麼樣,要跟我一起去找龍嗎?”

十五歲的風舷不確定傳說是否真有其事,而且眼前的人像個囂張的混混。

而瀾明白,十五年前,自己已經親手殺死了澍。

澍,哪裡都不在,屬於她的故事早已落幕。

 

龍的生命是永恆的,人類卻違反不了生老病死的規律。

“或許有一天,我將不再來找你……”

“什麼也不做,只是在時間的終結,見證萬物的結束。”

這樣說著的瀾,右眼折射著湖藍色的光澤。

 

一瞬間的相遇,便意味著那之前漫長的等待,和那之後無盡的分離。

龍藏匿于時光與傳說之中,也許永遠無法再找到。

 

你,仍然相信祂的存在嗎?

 

 

【風舷】

隱語——

 “在我的人生裡,我是為別人而存在。如果我的存在一直在拖累著大家,這種存在已經變得沒有任何意義。死亡可怕嗎?還是生存更加可怕……?”

 

第一次,幼小的風舷放開手,任自己跌落井底。

沒有需要自己的人,沒有自己珍惜的人,在這個世界,生存似乎比死亡更加可怕。

藏著尖耳的自己是否是沒人要的怪物?到底要為了什麼生存?

生活對於尚且年幼的風舷太過嚴苛,他獨自一人,選擇凡事忍耐,接受現實,無法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
直到瀾邀請他一同踏上旅程,去證實自己所相信的傳說。

 

第二次,風舷親手破壞了維繫著瀾的右眼與自己的性命的契約之球。

在這趟尋找龍的旅途中,風舷獲得了陪伴、珍惜自己的夥伴,這讓風舷原本孤獨的生命染上了色彩。

果然如瀾所說,“你的身邊,會有人一直陪伴、守護著你。”

只是對風舷來說,僅僅是被守護並不足夠。他一次次重複“我只是想幫你、與你並肩作戰。”“決不能再依仗瀾的庇護。”“我希望成為瀾的力量而不是顧忌。”對於這樣的風舷,如果自己的存在只是他人的拖累,即使在想到這世上自己所珍惜的夥伴時會流下不甘的淚水,也會主動選擇死亡來終結自己的生命。

果然貅黛爾說得沒錯,風舷是個倔強又執著的傢伙。

作為龍與人類的孩子的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麼?到底要為了什麼生存?

風舷想要的,始終是對自己存在意義的這份追問的答案。

而在他面前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
 

終於,在《始於終》裡,看到了不再戴帽子、露出耳朵的影龍族副龍王。

曾經被瀾從井底救起的孩子,如今已經能夠率直無畏地訴說自己的夢想,能夠靠自己的努力去改變世界,靠自己的執著去守護、指引瀾的未來。

他說“我明白了,我之所以誕生在這個世界上,就是為了成就你成為新龍王——未來的世界之神。”

那一刻洶湧的大海映在他的眼裡,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美麗閃耀。

“我會好好活著,因為這個世界有著太多我珍惜的東西。”

“我會一直陪伴你、支持你。”

“直到有一天,你已經強大到沒有我也無所畏懼的時候,到那時我們就平靜的說再見吧。”

我想這時,無論是生或者死,風舷都已經可以坦然面對。

 

到底要為了什麼生存?一直以來自己在追尋的究竟是什麼?

因為有珍惜的人,可以共同經歷風雨,所以才能堅強地活著。

因為有珍惜的人,為了共通經歷風雨,所以才要堅強地活著。

希望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們而存在,不甘一味地接受保護,而是想不斷給予。

就像被大海承載的藍天,不斷灑下光輝,把大海都映成了藍色。

與瀾比肩而立的風舷,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,找到了那個答案。

 

揭隱

“總有一天,少年擁有了屬於他的天空,比那強勁的風更傲然,比那熾熱的太陽更眩目。那努力生輝的生命之光,將為你所珍惜的人們指引前進的道路。風舷,你是座標。”

 

【瀾】

隱語——

 “突然失去了一個互為生命依存的夥伴,那種打擊對龍來說,是你們無法想像的。雖然龍的生命軀體永遠不會腐朽消亡,可是龍的心,是會死的。我們作為永恆不息的存在,究竟是被上天所眷戀,還是被上天所遺棄了呢?”

 

瀾之所以成為瀾,那也許源於二百六十年前,與風舷的“第一次相遇”。

玩鬧、大食會、在夜晚依偎而睡……風舷留給年幼的瀾的,那段雖然短暫但充實、自在、快樂時光,讓生命的光輝照進了瀾的生命。而這道光輝一定就像一道護咒,在漫長的時光中指引著瀾,讓他不至迷失。

“我不願在永恆的時間中被麻木,我一定要再見到風舷,而到了那時候,我希望自己的心仍然活著。”

對我來說,這是龍龍中最動人的臺詞之一。

所以,瀾也才會說,“我希望風舷能自由隨心地生活在這個生氣勃勃的世界,哪怕時間流逝,他也一定希望如此。”

 

但瀾也說“雖然我是很希望風舷能永遠和我在一起。”

這個願望也就成了森所說的獨眼的影龍皇太子的致命弱點。

為了保住繈褓中的嬰兒風舷的性命,締結契約,交出自己的右眼。那道傷疤既是瀾與風舷之間的羈絆,同時幾乎也象徵著瀾對於“失去風舷”的恐懼。

不願在永恆的時間中被麻木,那麼活著的心也就會有受傷流血的時候。體會到了有限生命中的美麗與閃耀,如影隨形的,便是名為“終結”的巨大陰影。

在《天連海連天》中,看著風舷的成長、變化,瀾越發感到不安。當輪回時計所揭示的未來道出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,瀾陷入了這陰影的黑暗中。

強大如瀾,也會有迷失的時候。

 “我來做你的眼睛。”是風舷再一次指引了瀾,幫助瀾逃出了輪回時計的控制。又在瀾準備不告而別返回影龍族時,背著行李出現在瀾的眼前。

我想,在《天連海連天》的最後,瀾也許仍然保持著那份恐懼,但他還是選擇了與風舷攜手並進的未來,這份勇氣,應該是因為眼前的風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與自己同行吧。

 

如何才能最終戰勝這種恐懼?

瀾在《始於終》裡,找到了答案。

“變得更強,成為世界終結之神。”

瀾是強大而純粹的。

所以這還真是,符合瀾的風格的豪邁答案——將自己恐懼的苦難,最終化為駕馭它的力量。

而正是因為同時體會過擁有時的快樂,與對失去恐懼和傷痛,才讓瀾最終能夠成長為這個世界的神。

 

一瞬間的相遇,便意味著那之前漫長的等待,和那之後無盡的分離。

 “龍有一種自我保護的能力,忘記不存在的事物,而只會記得永恆的事物。”

但那一瞬間耀眼的生命的光輝,會刻入永恆的生命中,成為生存的證明。

就像風舷湖藍色的眼睛,一直和瀾同在。

所以,不論多久,也不會忘卻,也不再會恐懼,不再會迷失。

 

揭隱

 “瀾,不知你是否覺得,因為擁有過,才會因為失去而傷痛。而我們卻不必害怕失去,有一天,等你發覺失去的仍與你常在,你已經不會在乎生死。”

 

 

【匿龍密語:2

這十年中,見證著這段傳說的我們,看著龍龍中的角色不斷成長,自己也在他們的陪伴下不斷成長。

對於這個故事的感情,就如同風舷的這一段話——

“那時的我,怎麼可能想像得到自己竟可以變化如此之大。能夠跟你一起邁進到如此廣闊的世界。”

“我喜歡這個有你,有著我喜愛的一切的世界。我祈盼這一切沒有終結。”

 

故事究竟是從哪裡開始的呢?

一個喜歡探險的年輕人,在森林裡遇到了一條神奇的魔法龍。

發須蒼白的巫師將來者引進門:“如果你不計較需要付出的代價,那就進來吧。”

獨眼的瀾對風舷提議:“怎麼樣,要跟我一起去找龍嗎?”

風舷笑著摸了摸小龍的頭:“沒問題的,瀾一定會成為一條強大的龍。”

澍與瀾共同望著藍月:“瀾,哪一天我也想去看看……瀾所說的世界。”

……

也許冥冥中註定,少年和龍一起踏上尋找龍的旅途,然後譜寫傳說。

 

那麼故事要在哪裡結束呢?

 

最終風舷見到了以為再也見不到的面孔,名為澍的龍,無需尋找。她的愛,其實一直都陪伴在兒子的身邊。

瀾成為了世界終結之神,但風舷仍然在生日這天被兩位影龍王綁架。傳說中的龍王,其實是個賴皮的神。

 

這是少年與龍的傳說的happy end嗎?我想不是,因為——

 

揭隱

 “只要有人還記得我們,我們的生命就仍是永恆的。自遙遠的過去,到無盡延續的未來,你將一直與我同在,我也將一直與你同在。所以,這不是結束。”

 

這是一個沒有開始,也沒有終結的故事。